50. 人心惶惶的中古世纪末期
http://www.lnjq.org 2006年12月23日 辽宁教区 字号:T|T

   十五世纪欧洲天灾人祸横行,是一个大时代'中古世纪'结束的先兆:英国和法国在公元一叁叁七年引爆、一四五叁年才结束的百年战争;奥托曼土耳其人的侵扰巴尔干半岛和中欧地区;意大利各城邦之间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的交相攻伐;散兵游勇到处漂泊,所经之地抢掠杀伤无数,留下一片哀鸿,圣堂和相关的教会建 与礼仪用品也难逃劫数;教会与各国、尤其是与法国和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纠缠不清所引发的内部种种危机和外在的困局,都使整个欧洲陷入难以自拔的险境。无独有偶,除了这些人为的祸患之外,公元一叁四七年欧洲又发生空前的大瘟疫'黑死病'(peste nera),同一条街或同一个村庄,只要有一个人得病,其他所有的人很快就被感染。许多村镇的居民无一幸存者,某些城市的死者达十之八九。几年之中,欧洲人口减少了叁分之一。
在那个死神笼罩的世代,人人自危,死亡成了每个人甩不掉的阴影,给整个欧洲社会制造了驱散不了的恐怖阴霾。很多书籍和戏剧的内容都强调大街小巷和沟壑田野死亡枕藉的可怕形象。那时盛行的'死亡骷髅舞'(danze macabre)就在提示大家,面对死亡人人平等的事实。既然死亡是司空见惯的事,对别人的死就不再有眼泪可以耗费,只能留为自己的将死哀鸣。当时的人都设法使自己习惯于生死离别的事,那些叫人如何面对死亡的书籍一时汗牛充栋。巴黎一个据说保存有殉道诸圣婴孩中之一的圣髑的公墓, 体堆积如山。公墓成了当时大家最常去的地方之一。
死亡既然四处埋伏,人们就不得不扪心自问,反省个中原因。他们得到的结论是:天主惩罚人的罪过,人必须为自己的罪过作补赎, 以息天主的义怒。于是欧洲各处开始有了打苦鞭者沿街游行,鞭打自己至流血的民间宗教习俗。日耳曼全境到处有教友背着十字架、撑着旌旗、沿街高唱圣歌游行,最後大家集合在一个场地,脱下上身的衣服,用皮鞭抽打自己,直到全身血迹斑斑为止。他们一边鞭打自己,一边咏唱圣歌,然後匍匐在地叁次,表示虔敬,又让别人踩他们的身体而过,以示谦卑和补赎。
然而,天灾人祸并没有因此而止息。在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的绝境中必须寻找其他的原因,或者更好说祸首,他们认为当时欧洲的犹太人最适合作替罪羔羊。于是开始有人散布谣言,说是犹太人把毒药放在欧洲各地的水泉水井,企图毒死所有的基督信徒,进而夺取他们的权力,占有他们的财富。这样的谣言很中听,各地的人纷纷嫁祸于犹太人,他们难逃厄运,终於大批大批地被带到市场活活烧死。说也奇怪,被捉去送死的犹太人竟然高歌、欢天喜地地走赴刑场,好像赴宴席一样,他们死也不肯成为基督信徒,更不愿意他们的子女领洗奉教。他们相信如此从容就义,死後必定进入天堂。
其实当时最可怕的灾祸还不是黑死病,而是日简蔓延猖獗的巫术。撒旦利用可怕的瘟疫,藉着男巫女巫到处制造恐慌,摧毁人的健康信仰,煽动社会的不安,勾引无数的跟从者。又逢当时的神学和心理学都很贫乏,对任何病痛灾害都用超自然的说法来解释,无形中也助长了巫术的兴盛与嚣张。面对这种现象,教会和国家当局常常采用强硬的手段,许多男女巫士被捉去拷问逼供,也有很多被判火刑。这也是时代的徵兆。
在这种大考验的时代,许多人的良心发生动摇,起了疑惑,十叁世纪出现的神学与哲学的平衡与相互为用,现在已经无法稳定人的思想与生活。这是理智和知识陷入危机後果。十四世纪叁十年代英国方济各会士威廉.奥卡姆(Guglielmo d'Ockham,1290-1350)行经欧洲大陆,前往日耳曼南部巴伐利亚为那里的国王路易四世撑腰,与法国阿维尼翁的教宗若望二十二世作对。威廉.奥卡姆不但批评若望二十二世对教会的观点,更彻底反对以理性为灵魂的哲学和科学驾驭神学之上,他强调人无法经由理性而抵达天主。至於神学的概念,无非是一些语言游戏而已。为能真正了解天主,必须回到圣经,必须研读圣经和圣人的行实。威廉.奥卡姆以为天主之所以全能,就在于天主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任意行事,天主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惩罚人或奖赏人。
和威廉.奥卡姆大约同时代的还有英国牛津大学神学教授约翰.威克利夫(John Wycliffe,1314-1384)。这位神父特别推崇圣经,不重视教会的圣传,更不承认圣体圣事中的面酒会变成耶稣的圣体圣血。那个时代西方教会的大分裂使他不再接受教会传统的神学。他认为教会同时有两位教宗在彼此争夺权位,就像两只狗在争一块骨头,则他们和他们的属下神长实在不配代表教会。因此,约翰.威克利夫强调教会是所有被预定要承受天国的信友的整体组合,他们的头是基督本身,仅此而已。约翰.威克利夫死後叁十年,他的思想才遭到康斯坦茨(Konstanz)大公会议的谴责。大公会议并不因此而满意,还把他的 骨挖出来判以火刑,再把骨灰丢到河里。
约翰.威克利夫有一位精神弟子,波希米亚(Boemia)首府布拉格(Praga)大学艺术学院院长扬.胡斯神父(Jan Hus,1369-1415)。扬.胡斯对教会的看法部分来自约翰.威克利夫。在他所处的那个西方教会大分裂的混乱时代,教会竟然出现叁位教宗,他无法想像真正的教会要和当时的教会体制结构混为一谈,他和约翰.威克利夫一样,认为教会乃是一个由众选民所组成的团体,与教内的人事体制没有必要的关系。扬.胡斯以为有罪的教会必然要改革,恢复福音所揭橥的贫穷精神和生活状态。
当时布拉格的总主教兹比涅克(Zbynek di Hasenburg )受罗马教宗依诺增爵七世(Innocenzo VII)的催促,在波希米亚进行反击约翰.威克利夫思想的运动。扬.胡斯不以为然,他反对波希米亚神职人员生活奢侈,却招来总主教的谴责。这两位原来是朋友的人,如今成了敌人。若望二十叁世教宗(Baldassarre Cossa, 1410-1415, 不被後世教会所承认者)颁布大赦,扬.胡斯更觉得莫名其妙,因此他的言论越来越激烈强硬。一四一叁年布拉格总主教区召开会议,禁止他继续讲道和教书。扬.胡斯的事件已成为整个波希米亚的问题。走投无路的扬.胡斯得到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吉斯蒙多(Sigismondo)给以的安全通行证,决定前往日耳曼西南部博登湖畔的康斯坦茨城,向正当地召开的大公会议申诉自己的立场。他以为大公会议必定会了解和支持他,岂知正好相反,无法有效答辩他的会议不但在一四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那天烧毁他的着作,更判他在七月六日那天接受火刑。临死之前,扬.胡斯申冤说:「天主为我作证,我从来没有教导过假见证诬告我的那些事。我讲道理和从事的任何活动,第一个意向就是使人脱离罪恶。我已经准备好怀着我遵照圣师们的传统所写的和所教导的福音真理的喜乐一死」。扬.胡斯被活活烧死的消息传到波希米亚,一时全国忿慨,群起造反。这一动乱持续了数十年之久。
面对黑死病的威胁、灵魂是否得救、教会体制不成体统这一连串的天灾人祸,整个欧洲人心惶惶,基督信徒的生活因此发生内在的改变,教友开始转向个人的信仰生活经验,希图从天主那里得到直接的启发,而不再从教会当局那里寻求诱导。十五世纪二十年代法国最着名的救国女英雄贞德(Jeanne D'arc, 1412-1431)可以说是一个很显明的例子,她宁可听自己的心声,也不愿意听信被英国人收买的主教、隐修士和神学家们的话。不过这种个人主义的信仰现象也有多种不同的形式,最不好的一种是迷信被视为深入的基督信仰生活。也有很多人开始本末倒置,专事寻找一些可以帮助人和安慰人得救的小道,例如特别敬礼圣人和他们的圣髑,到处寻找大赦的途径,经常奉献弥撒,而忽略信仰的大 和宗旨。再就是那个时代也开始盛行一种悲怆的敬礼,就是 耶稣和圣母人性方面的痛苦。这种敬礼强调:一位好的基督信徒必须和耶稣一起受苦,必须感受耶稣苦难的哀痛。
在这中古世纪末期,好歹也有它可取的一面,那就是基督信徒,至少那些优良的,开始反顾自己内心,他们反省内在的生活,把外在的事物内在化。因此,无形中以神学为基础的神秘灵修渐渐盛行。这一来,在俗的善男信女纷纷在修道院之外走类似修道的路,度相似修道的生活,道明会、方济各会、加尔默洛会都在男修会和女修会之外,成立适合在俗教友参与的第叁会组织,那位奉劝阿维尼翁的教宗返回罗马定居的着名的意大利锡耶纳的圣女加大利纳,就是道明会第叁会的会员。这些加入第叁会或类似组织的教友非常在乎自己的灵修生活,他们要求了解献身生活的心理,也要求神修的方法和途径。避静就是适合他们走神修道路的方法之一。传说由德国奥斯定会会士多玛斯.肯皮斯(Tommaso da Kempis,或称Thomas Hemerken,1379-1471)所写的旷世杰作'师主篇'(L'Imitazione di Cristo),就是供有志在传统的修会之外度神修生活的教友默想的最好、也最风行的书籍。其他类似的神修着作在当时的意大利、德国、法国等地也出现了很多。这是那个时代所谓的已经超越传统、成为普及化的'现代的敬礼'。
中古世纪就在这种'现代敬礼'潮流的冲击中渐渐地被推向历史的记忆中,接踵而来的就是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的另一个伟大的时代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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